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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娇娃 发表于 2008-10-28 22:18

风铃依旧,幸福不在。

[color=gray]清脆的声音又响了,风来了,不,不是风,是你来了!
  我依稀记得,你说过,只要风铃响起,就是你在我身边。


一、
  我的窗前挂着一串风铃,它只有两个铃铛而已。说来惭愧,本是一个好端端的,漂漂亮亮的风铃,在我一个生气之下,拿着剪刀把它的枝叶全部剪下,只留下两个紫色的铃铛随风飘荡,时不时发出清脆的“铃….铛!”

  夏时,暑气高胀,我还是选择扒在窗台上看书,偶尔有几声鸟叫,偶尔有几缕清风拂过,偶尔有蒲公英的花籽落在我的书上,发上。这样的下午是浪漫的,飘逸的,宁静的。
  而你,就是在这样的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门铃响。我开门。
  你和欣就这样出现在我家门口。
  “嗨!”我呐呐地打招呼。对于一个陌生人,我只能用这个方式和你问好。
  “思,这是我跟你讲过的帅哥汐。”欣笑眯眯地介绍着。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的眼里只有你。你身后的阳光洒在你的身上,你如神一样站在门口。玉树临风这个词语用来形容你,真的不为过。
  “进来吧。”我羞赧地说。
  “思,我给你带了抹茶蛋糕。”欣举起你的手说,当然,蛋糕就在你的手里。
  “谢谢。”我微微一笑。欣和你的手交握在一起,没来由地刺痛我的心口。
  我垂下眼眸,独自转身,害怕被你们看到我眼里的失落。是一见钟情后的落寞。

  客厅。
  我们都默默地在吃着抹茶蛋糕,只有欣在一旁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欣的声线像是黄莺鸟,给人极舒服的感觉。
  “快擦吧你,奶油都涂了你一脸。”你给欣递过一张纸巾。我偷看了着你,你的眼里满是对欣的溺爱。
  欣是幸福的!我想。
  “思,你怎么都不说话?”欣问我。我忙把视线从你的脸上转移,不预期的却碰到你的眼眸,我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偷儿,俏颜绯红。
  “我吃蛋糕啊。怎么说话?”我随便编织了一个谎言,搪塞欣。心却为你的那一眼砰砰直跳。
  桌上响起好听的手机铃声,欣接起电话,叽里呱啦地说了很久,而我们却始终保持着缄默。
  “对不起哦,思,汐,我得参加晚上的校庆表演。时间来不及了,我得。”欣挂下电话说。
  “那门票怎么办?”汐问。
  “你和思去吧,抱歉哦,我都忘了我报名参加晚上的表演呢。”欣调皮吐了吐舌头,一脸抱歉的说。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去看也一样。”汐温柔的笑了笑。
  “那我走了。”欣抓起宝宝,急忙往外冲。
  “喂,小心点啊……”汐在后面大声喊着。

  门彭的一声关上了。
  我才回过神来,而你却在看我。
  “你很不喜欢说话吗?”你看着我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告诉你,我是因为你而羞于开口。我没有欣的会说话,没有欣的声音好听,我更不想扰乱你和欣相处的气氛。所以,我只好缄默,只好当隐形人。
  “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本来要和欣去看的,可是她晚上要参加校庆表演,去不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你问。
  “你不去学校看欣的表演吗?”我问。
  “欣很喜欢这部电影,与其去看她的表演,还不如去看电影,回来再说给她听。”你说。
  “那好呀,我跟你一起去看吧。”我笑着说。一次就够了,哪怕只是一次的机会,我也会很满足的。

  电影院。
  影院里的大屏幕播放着什么内容,我并不清楚。我只记得你在我身边,于是我甜甜勾起唇瓣,笑了。那笑,很甜,甜中带着些许苦涩!但,已足够!

  电影落幕,曲尽人散。
  出口人涌,我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扭转不便。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我,带我往前走。我抬头,刚好对上你的眼眸。你笑了,我也笑了。
  就这样,我跟着你,你带着我。我们之间的手是一条纽带,牵系着我心中的情愫。


二、
  出了电影院,周围的空气立刻清新很多。
  我的眼睛不自然地瞄向握住我的手的你的手。
  我真的希望这一刻停止,就这样牵住你,一直走,走下去……
  我承认,我很小人,欣那么信任我,而我却做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对不起她。

  我在想的同时,你的手也放开了,你是那么的坦诚,相对于我,显得太龌龊了。
  “谢谢。”我开口言谢。
  “呵,谢什么呢,小妹妹。”你笑着说,带有些戏谑。
  “我才不是小妹妹。”我瞪着你,大声反驳。
  “是吗?”你突然靠近我,低下头看着我瞧。我又不敢直视你,眼睛只能到处乱看,却不知红云已经蔓延到全身。
  “脸红了?你叫思,对不对?”你在我耳边说,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我不知所措。
  “恩。”我我点头,声细如蚊鸣。
  “思念的思吗?”你直起身问。
  “恩。”
  “你好啊,我叫汐。”你伸出手来说:“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我知道你叫汐,还是欣的男朋友。”我说,其实也是对自己说,更希望自己可以觉醒,因为我不想伤害自己,更不想伤害欣。
  “欣的男朋友?”你问,表情是哭笑不得。
  “怎么了?不对吗?”我反问,表情是莫名其妙。
  “当然不对,你从哪点看出我和欣是男女关系?”你瞪着我说。
  “可你对欣很好啊,很像一个恋人那样对欣好。”
  “傻瓜,我和欣是好哥们,我对她就像是对一个小妹妹那样好。”你敲了下我的头说。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我低下头,心里暗喜,或许我跟你是有缘的!
  “对我和欣的关系这么敏感,你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少胡说,谁会喜欢你呀。”我瞪着你喊,脸涨得红红的。因为你确实说对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没有就没有了,那么大声做什么?有理不在声大懂不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欲盖弥彰呢!”
  “我说不过你,懒得跟你争!”我闭口不言,径自走在前头。
  而你却一直在后面喊:“喂喂喂……”
  我充耳不闻,走得更快。

  “思,等下我。”你突然喊我的名字。
  我像是被触电那样,傻愣在原地,真的等你过来。
  “生气啦?我不过是开玩笑的!”你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色说。
  “没有。”我别过脸说。
  “既然没有,那陪我去一个地方吧,那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还没有等我答应,就拉着我的手走。
  我清楚地感觉到从你手中传来的热度,那感觉,很温柔,很安全。

  穿过几道街,转眼就来到我家门口。
  我不解地看着你:“你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吗?来我家做什么?”
  “你先开门,等下告诉你。”你双手抱胸,笑着说。
  “分明掉我胃口嘛。”我不满地咕哝着。
  嘟着嘴打开门,门一开,你就拉着我往屋顶跑。
  “你看天上!”你放开我指着天空说。
  我跟着你的动作抬脑看着星空。浩瀚的天空点缀着繁星,还闪闪发亮。

  “好漂亮。”我由心地发出赞叹。
  “听说对着最亮的那个星星许愿,愿望会成真!”你看着我,你的眼眸像是宝石,耀眼灿烂。
  “真的吗?”我的眼睛发亮,目光灼灼地看着你。
  “恩。”你慎重地点头。
  我看着你,含情默默地看着你。
  终于鼓起勇气,对着天上的繁星喊:“我要汐爱上我。”

  你错愕地看着我。
  “嘿嘿……”我痴痴地干笑着,原来勇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话出口,我就没有勇气面对你。
  “不必当真,我我我开玩笑的!”我支支吾吾地说着,试图摆脱尴尬。
  “真的,我我我真是开玩笑的。”我双手用力绞着衣服,心里快骂死自己,什么不好说,偏要说这个!
  你凑近我的脸,妩媚一笑,然后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都当真。”你说。

  傻了,愣了,呆了,醉了!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屋顶,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再见的,我只记得那个吻,那个如蜻蜓点水的吻。
  那晚,我做梦了,是一个美梦。我甜甜地笑了,在梦里笑开了花。


三、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你出现。
  我不禁笑自己傻,说不定那只是一个玩笑的吻而已。
  依旧趴在窗台上看书,不过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细细地聆听屋外的动静,简单来说就是我期待你的出现。

  门铃响的第一时间,我就冲到门边去开门,你果然站在门外。
  “这么快?在等我呀?”你戏谑地笑着说。
  我没有回答,只觉满心欢喜。因为你来了。
  “这个送给你。”你拿给我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我依言打开。“是指环。”
  “恩,我很喜欢它呢。以前都是戴在我的脖子上,现在给你好了,以后我要是没来找你的时候,你就可以睹物思人。”
  “谢谢。”我笑了笑。
  “你不喜欢?”你斜着脑袋问。
  “不是,我很喜欢,但我不想睹物思人。”我回答。
  “好啊,那我搬来和你一起住?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我,怎么样?”你抿唇笑了。
  “你又捉弄我!”我佯怒。
  “哪敢!我的大小姐!”

  也许你不知道,当你叫说我的大小姐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被你呵护在手心里的公主,而你就是我的王子。我被你如视珍宝,甜蜜溢满心怀。
  我把指环挂在窗前的铃铛上,它刚好夹在铃铛中间,用手轻轻拨动,它就会发出和铃铛相碰的声音。清脆、欢快。就像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美妙,快乐。

  “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说。
  “什么地方?”我问。
  “反正不会把你卖了,因为我舍不得。”你抓住我的手,在我手心里落下一吻。
  我痴情地看着你,腼腆地笑了。
  其实,我想回答你,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要拉上你作伴,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离不弃!

  海边。
  “传说只要找到紫贝壳,就可以得到幸福。思,我要找到紫贝壳,然后把它送给你。”你说。
  “我已经很幸福了,因为有你。”我偎依在你的身旁说。
  “但我希望你更幸福。”你说,表情是严肃而深情。
  于是,你让我坐在海石上静静看着你为我寻找紫贝壳。

  夏日的阳光炽热,但我觉得你的爱比阳光更强烈。
  汐,我爱你。我对着你的背影默默地说。

  ……

  好久好久,我才慢慢睁开眼睛。我的头上有一片阴影。
  我对上去,看到你俊美的笑脸。
  “你醒啦?”你晃了晃发酸的胳膊说。
  “我睡了多久?”我揉揉眼睛问。
  “你看,我找到紫贝壳了。思,我为你找到幸福了。”你伸开手掌,紫贝壳呈现在我的眼前。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光芒,像极了幸福的光。
  我眼眶闪动着热泪,我一把抱住你,感动的泪落在你的胸膛。
  “谢谢你,汐!”我呜咽地说。
  “小傻瓜,谢什么!”你温柔地吻去我脸颊上的泪水,然后把紫贝壳放在我手里说:“思,我把幸福交在你手上,你一定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我破涕为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都是最幸福的公主。”

  阳光洒在你的身上,我在你的怀抱中,汐,今生你就是我的守护神。

  “汐,你背我好不好?”我突然说。
  “什么?”你迷惘地问。
  “背我啦,背我绕着沙滩走,好不好?”我撒娇。
  “好。”于是,你背着我,绕着沙滩走,走了好久好久,我往后看,沙滩上印着汐的脚印。我放纵自己的情绪,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呢,傻瓜。”你回头问。
  “没有啊,开心就笑嘛!”我说。
  “思,答应我!你一定要开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用微笑去面对。”你说。
  “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隐约觉得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傻瓜,我哪有怎么了?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汐说。
  我乐了,紧紧拥住你的肩膀。

  夕阳西沉,不知不觉,我们出来一天。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我发出感叹。
  “该回去啦。”你拉着我的手说。
  我看着你的背影,突然问。“汐,你会这样一直拉着我的手走到永远吗?”不知为何,觉得你好迷离,像是快要消失的泡沫!
  你回过头,对我笑了说:“会的!”
  我安心地咧开嘴,掀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你同我一起回到我家,然后帮我把紫贝壳串在指环中间。
  “铃铛,指环,紫贝壳。它们彼此串联,在风中飘摇,却不离不弃,好像你我的爱情。”我握着你的手说。
  与你十指并拢交握,我却感觉你的手冰冷得吓人。
  我蹙起眉头问:“怎么你的手这么冰?
  “没事。可能是刚才海风吹多了。”你笑着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今天被海水打到身上,全身都是腥味,怪不舒服的。我先回去洗漱,晚点过来看你,好吗?”
  “恩。”我乖巧地点头。
  却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恒!


四、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你都未出现在我家。我的心乱哄哄的,而欣就在这时来了。
  看到她双眼布满血丝,花容憔悴,有一股惊慌浮上我心头。

  “思,对不起!”欣说,而她的眼眶已然合着眼泪。
  “欣,怎么啦?为什么说对不起呢?怎么汐没有和你一起来?”我硬挤出一个笑容问,其实手一直在颤抖。
  “思,这是汐给你的信。你什么都别问,先打开看看,好吗?”欣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捂住嘴,而泪水正是滑落在信上。
  我颤抖的双手接过信,打开。

  信中的内容如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将劈成两半。于是,撕心裂肺地疼。

  思,我最爱的人,我无法想象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会多么痛苦。但是,你答应过我,你会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所以,我请你,一定要用微笑地看完这封信。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我爸爸,我爷爷都是,他们都是在冷冰冰的医院死去。我知道,我的宿命也是如此,不过此生对我来讲,已经足矣。因为我认识了你。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的生命缺少一个色彩,需要什么去填补,与你相识,相爱,我才明白,原来我生命中需要填补的那份空白是你,是你我的爱。思,你是个好女孩。本来我不打算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因为那样或许对你会好点。我的生命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我又怎么可能有一生的时间去爱你呢,就连和你牵手一辈子走到老的诺言我都给不起。
  思,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或许我真的不该让你爱上我。因为你爱上我,就注定是痛苦的。记得挂在你铃铛上的指环吗?
  那是一枚代表着拥有的指环。我一直把它系在脖子上。以前的我只希望我能拥有更多的时间来感受生命的美好。遇见你,我知道,我已经拥有最美好的东西。所以指环已经不需要了,我把它送给你。我希望它能让你拥有一份完整美丽的爱。拥有一个一直牵着你的手走到老的好男人。还有紫贝壳,它和铃铛挂在一起的,记住哦,只要风吹过,它就会响,那肯定是我来看你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猜想你一定在做美梦吧。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哪怕只是听你叫我一声“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我没有勇气打,我真的好怕,好怕我打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舍不得放下你。思,这封信,我会让欣在我走后才交给你,请不要怪她。她也不希望见到这样的结果。思,我的思。别了。
                       汐

  看完整封信,我泪眼模糊,眼泪湿透了信纸。是谁说过,最伤心时不会哭出声,只是一直猛掉眼泪。

  “思,对不起。在汐走后的那天,我就想把信给你。只是……”欣哽咽了。
  欣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去听。

  汐,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一封信就想把我打发走?什么拥有的指环,什么紫贝壳,全部都是谎言,如果拥有那些东西就是拥有幸福,那么,老天为什么还要从我身边把你夺走?难道它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幸福吗?
  我像是发了狂一样,猛撕着手中的信,信不存在了,时间可以倒退吧?汐,你在哪里?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会很温柔地叫你一声汐,不会让你带着遗憾走的。我会紧紧地抓住你,不让你离开。

  “汐,汐,汐……”如同木偶一般没了灵魂,我跌坐在地上,呢喃着你的名字。
  “思,别这样。汐他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欣哭着抱住我。
  “不,欣。汐没有死,他没有离开我。告诉我,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疯了。整个屋子的东西,我见到就砸,见到就扯。而欣,却无能为力地看着我发泄。

  “铃……铛……”风铃响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欣,你听到了吗?风铃响了,汐说,风铃响了,他就回来了。”我颠着脚步,跑到窗台去,对着风铃,痴痴地喊着:“汐,是你吗?你来了,对不对?别藏起来了,快出来吧?”
  “你快出来,我找你找了好久,你再不出来,我真的会想你想得发疯的。”
  “汐,你在哪里?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哭了。”
  “汐,我真的生气了哦。”

  “思,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欣抱住我。
  “骗我的,都是骗我的。汐,你个骗子!”我发癫地把风铃乱扯一通。
  指环掉了,紫贝壳碎了。而我的汐不见了,我崩溃了。
  “思,别这样,那个紫贝壳是汐用尽生命去做的,求你,快住手。”欣拼命地抓住我的手说。
  “什么?欣,你说什么?什么紫贝壳是汐用尽生命做的?不是他在海边找到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是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做出来的。他按照书上做出来的。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可过分操劳,他为了做这个紫贝壳,已是心力交瘁,才会心脏衰竭而死。他说,只要你幸福,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再哭泣。身子慢慢地滑落,双目呆滞地看着紫贝壳。

  汐,你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你可知道,我此刻有多恨你!
  汐,你是笨蛋,你世界上最笨的人。
  就算你用无法用尽一生来爱我,可你却真心爱你。这跟你用尽一生来爱我有何区别?
  汐,汐,你个笨蛋!
  后面的几个星期都是欣陪着我。我每日如同行尸走肉般,捧着紫贝壳,痴痴地笑着。


五、
  哭过,闹过,一切总归平静。
  我把紫贝壳用胶水一片片粘好。然后和指环、铃铛串在一起。

  汐,你何其聪明,你说只要有风吹过就是你来看我了。多么美丽的谎言!
  而我也信了,因为我不希望连最后的心间的那把小火都熄灭。
  于是,当风吹过,风铃响起,我便笑着对风铃呢喃,呢喃着我对你的思念,呢喃着我每日所做的事情,呢喃着我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汐,我答应你,我一定要做天下最快乐的思!因为那是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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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紫舟 发表于 2008-10-28 22:29

好感人~

失落云心 发表于 2008-11-4 17:52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心思看很多对话的文章

失落云心 发表于 2008-11-4 19:02

  清脆的声音又响了,风来了,不,不是风,是你来了!
  我依稀记得,你说过,只要风铃响起,就是你在我身边。


一、
  我的窗前挂着一串风铃,它只有两个铃铛而已。说来惭愧,本是一个好端端的,漂漂亮亮的风铃,在我一个生气之下,拿着剪刀把它的枝叶全部剪下,只留下两个紫色的铃铛随风飘荡,时不时发出清脆的“铃….铛!”

  夏时,暑气高胀,我还是选择扒在窗台上看书,偶尔有几声鸟叫,偶尔有几缕清风拂过,偶尔有蒲公英的花籽落在我的书上,发上。这样的下午是浪漫的,飘逸的,宁静的。
  而你,就是在这样的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门铃响。我开门。
  你和欣就这样出现在我家门口。
  “嗨!”我呐呐地打招呼。对于一个陌生人,我只能用这个方式和你问好。
  “思,这是我跟你讲过的帅哥汐。”欣笑眯眯地介绍着。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的眼里只有你。你身后的阳光洒在你的身上,你如神一样站在门口。玉树临风这个词语用来形容你,真的不为过。
  “进来吧。”我羞赧地说。
  “思,我给你带了抹茶蛋糕。”欣举起你的手说,当然,蛋糕就在你的手里。
  “谢谢。”我微微一笑。欣和你的手交握在一起,没来由地刺痛我的心口。
  我垂下眼眸,独自转身,害怕被你们看到我眼里的失落。是一见钟情后的落寞。

  客厅。
  我们都默默地在吃着抹茶蛋糕,只有欣在一旁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欣的声线像是黄莺鸟,给人极舒服的感觉。
  “快擦吧你,奶油都涂了你一脸。”你给欣递过一张纸巾。我偷看了着你,你的眼里满是对欣的溺爱。
  欣是幸福的!我想。
  “思,你怎么都不说话?”欣问我。我忙把视线从你的脸上转移,不预期的却碰到你的眼眸,我像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偷儿,俏颜绯红。
  “我吃蛋糕啊。怎么说话?”我随便编织了一个谎言,搪塞欣。心却为你的那一眼砰砰直跳。
  桌上响起好听的手机铃声,欣接起电话,叽里呱啦地说了很久,而我们却始终保持着缄默。
  “对不起哦,思,汐,我得参加晚上的校庆表演。时间来不及了,我得。”欣挂下电话说。
  “那门票怎么办?”汐问。
  “你和思去吧,抱歉哦,我都忘了我报名参加晚上的表演呢。”欣调皮吐了吐舌头,一脸抱歉的说。
  “没关系,我们下次再去看也一样。”汐温柔的笑了笑。
  “那我走了。”欣抓起宝宝,急忙往外冲。
  “喂,小心点啊……”汐在后面大声喊着。

  门彭的一声关上了。
  我才回过神来,而你却在看我。
  “你很不喜欢说话吗?”你看着我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告诉你,我是因为你而羞于开口。我没有欣的会说话,没有欣的声音好听,我更不想扰乱你和欣相处的气氛。所以,我只好缄默,只好当隐形人。
  “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本来要和欣去看的,可是她晚上要参加校庆表演,去不了。你要不要一起去看?”你问。
  “你不去学校看欣的表演吗?”我问。
  “欣很喜欢这部电影,与其去看她的表演,还不如去看电影,回来再说给她听。”你说。
  “那好呀,我跟你一起去看吧。”我笑着说。一次就够了,哪怕只是一次的机会,我也会很满足的。

  电影院。
  影院里的大屏幕播放着什么内容,我并不清楚。我只记得你在我身边,于是我甜甜勾起唇瓣,笑了。那笑,很甜,甜中带着些许苦涩!但,已足够!

  电影落幕,曲尽人散。
  出口人涌,我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扭转不便。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我,带我往前走。我抬头,刚好对上你的眼眸。你笑了,我也笑了。
  就这样,我跟着你,你带着我。我们之间的手是一条纽带,牵系着我心中的情愫。


二、
  出了电影院,周围的空气立刻清新很多。
  我的眼睛不自然地瞄向握住我的手的你的手。
  我真的希望这一刻停止,就这样牵住你,一直走,走下去……
  我承认,我很小人,欣那么信任我,而我却做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对不起她。

  我在想的同时,你的手也放开了,你是那么的坦诚,相对于我,显得太龌龊了。
  “谢谢。”我开口言谢。
  “呵,谢什么呢,小妹妹。”你笑着说,带有些戏谑。
  “我才不是小妹妹。”我瞪着你,大声反驳。
  “是吗?”你突然靠近我,低下头看着我瞧。我又不敢直视你,眼睛只能到处乱看,却不知红云已经蔓延到全身。
  “脸红了?你叫思,对不对?”你在我耳边说,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我不知所措。
  “恩。”我我点头,声细如蚊鸣。
  “思念的思吗?”你直起身问。
  “恩。”
  “你好啊,我叫汐。”你伸出手来说:“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我知道你叫汐,还是欣的男朋友。”我说,其实也是对自己说,更希望自己可以觉醒,因为我不想伤害自己,更不想伤害欣。
  “欣的男朋友?”你问,表情是哭笑不得。
  “怎么了?不对吗?”我反问,表情是莫名其妙。
  “当然不对,你从哪点看出我和欣是男女关系?”你瞪着我说。
  “可你对欣很好啊,很像一个恋人那样对欣好。”
  “傻瓜,我和欣是好哥们,我对她就像是对一个小妹妹那样好。”你敲了下我的头说。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我低下头,心里暗喜,或许我跟你是有缘的!
  “对我和欣的关系这么敏感,你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少胡说,谁会喜欢你呀。”我瞪着你喊,脸涨得红红的。因为你确实说对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没有就没有了,那么大声做什么?有理不在声大懂不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欲盖弥彰呢!”
  “我说不过你,懒得跟你争!”我闭口不言,径自走在前头。
  而你却一直在后面喊:“喂喂喂……”
  我充耳不闻,走得更快。

  “思,等下我。”你突然喊我的名字。
  我像是被触电那样,傻愣在原地,真的等你过来。
  “生气啦?我不过是开玩笑的!”你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色说。
  “没有。”我别过脸说。
  “既然没有,那陪我去一个地方吧,那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还没有等我答应,就拉着我的手走。
  我清楚地感觉到从你手中传来的热度,那感觉,很温柔,很安全。

  穿过几道街,转眼就来到我家门口。
  我不解地看着你:“你不是要带我去个地方吗?来我家做什么?”
  “你先开门,等下告诉你。”你双手抱胸,笑着说。
  “分明掉我胃口嘛。”我不满地咕哝着。
  嘟着嘴打开门,门一开,你就拉着我往屋顶跑。
  “你看天上!”你放开我指着天空说。
  我跟着你的动作抬脑看着星空。浩瀚的天空点缀着繁星,还闪闪发亮。

  “好漂亮。”我由心地发出赞叹。
  “听说对着最亮的那个星星许愿,愿望会成真!”你看着我,你的眼眸像是宝石,耀眼灿烂。
  “真的吗?”我的眼睛发亮,目光灼灼地看着你。
  “恩。”你慎重地点头。
  我看着你,含情默默地看着你。
  终于鼓起勇气,对着天上的繁星喊:“我要汐爱上我。”

  你错愕地看着我。
  “嘿嘿……”我痴痴地干笑着,原来勇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话出口,我就没有勇气面对你。
  “不必当真,我我我开玩笑的!”我支支吾吾地说着,试图摆脱尴尬。
  “真的,我我我真是开玩笑的。”我双手用力绞着衣服,心里快骂死自己,什么不好说,偏要说这个!
  你凑近我的脸,妩媚一笑,然后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
  “不管你是不是开玩笑,我都当真。”你说。

  傻了,愣了,呆了,醉了!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屋顶,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再见的,我只记得那个吻,那个如蜻蜓点水的吻。
  那晚,我做梦了,是一个美梦。我甜甜地笑了,在梦里笑开了花。


三、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你出现。
  我不禁笑自己傻,说不定那只是一个玩笑的吻而已。
  依旧趴在窗台上看书,不过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细细地聆听屋外的动静,简单来说就是我期待你的出现。

  门铃响的第一时间,我就冲到门边去开门,你果然站在门外。
  “这么快?在等我呀?”你戏谑地笑着说。
  我没有回答,只觉满心欢喜。因为你来了。
  “这个送给你。”你拿给我一个小盒子。“打开看看?”
  我依言打开。“是指环。”
  “恩,我很喜欢它呢。以前都是戴在我的脖子上,现在给你好了,以后我要是没来找你的时候,你就可以睹物思人。”
  “谢谢。”我笑了笑。
  “你不喜欢?”你斜着脑袋问。
  “不是,我很喜欢,但我不想睹物思人。”我回答。
  “好啊,那我搬来和你一起住?这样你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我,怎么样?”你抿唇笑了。
  “你又捉弄我!”我佯怒。
  “哪敢!我的大小姐!”

  也许你不知道,当你叫说我的大小姐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被你呵护在手心里的公主,而你就是我的王子。我被你如视珍宝,甜蜜溢满心怀。
  我把指环挂在窗前的铃铛上,它刚好夹在铃铛中间,用手轻轻拨动,它就会发出和铃铛相碰的声音。清脆、欢快。就像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美妙,快乐。

  “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说。
  “什么地方?”我问。
  “反正不会把你卖了,因为我舍不得。”你抓住我的手,在我手心里落下一吻。
  我痴情地看着你,腼腆地笑了。
  其实,我想回答你,就算你把我卖了,我也要拉上你作伴,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离不弃!

  海边。
  “传说只要找到紫贝壳,就可以得到幸福。思,我要找到紫贝壳,然后把它送给你。”你说。
  “我已经很幸福了,因为有你。”我偎依在你的身旁说。
  “但我希望你更幸福。”你说,表情是严肃而深情。
  于是,你让我坐在海石上静静看着你为我寻找紫贝壳。

  夏日的阳光炽热,但我觉得你的爱比阳光更强烈。
  汐,我爱你。我对着你的背影默默地说。

  ……

  好久好久,我才慢慢睁开眼睛。我的头上有一片阴影。
  我对上去,看到你俊美的笑脸。
  “你醒啦?”你晃了晃发酸的胳膊说。
  “我睡了多久?”我揉揉眼睛问。
  “你看,我找到紫贝壳了。思,我为你找到幸福了。”你伸开手掌,紫贝壳呈现在我的眼前。贝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光芒,像极了幸福的光。
  我眼眶闪动着热泪,我一把抱住你,感动的泪落在你的胸膛。
  “谢谢你,汐!”我呜咽地说。
  “小傻瓜,谢什么!”你温柔地吻去我脸颊上的泪水,然后把紫贝壳放在我手里说:“思,我把幸福交在你手上,你一定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我破涕为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永远都是最幸福的公主。”

  阳光洒在你的身上,我在你的怀抱中,汐,今生你就是我的守护神。

  “汐,你背我好不好?”我突然说。
  “什么?”你迷惘地问。
  “背我啦,背我绕着沙滩走,好不好?”我撒娇。
  “好。”于是,你背着我,绕着沙滩走,走了好久好久,我往后看,沙滩上印着汐的脚印。我放纵自己的情绪,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呢,傻瓜。”你回头问。
  “没有啊,开心就笑嘛!”我说。
  “思,答应我!你一定要开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用微笑去面对。”你说。
  “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隐约觉得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傻瓜,我哪有怎么了?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汐说。
  我乐了,紧紧拥住你的肩膀。

  夕阳西沉,不知不觉,我们出来一天。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我发出感叹。
  “该回去啦。”你拉着我的手说。
  我看着你的背影,突然问。“汐,你会这样一直拉着我的手走到永远吗?”不知为何,觉得你好迷离,像是快要消失的泡沫!
  你回过头,对我笑了说:“会的!”
  我安心地咧开嘴,掀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你同我一起回到我家,然后帮我把紫贝壳串在指环中间。
  “铃铛,指环,紫贝壳。它们彼此串联,在风中飘摇,却不离不弃,好像你我的爱情。”我握着你的手说。
  与你十指并拢交握,我却感觉你的手冰冷得吓人。
  我蹙起眉头问:“怎么你的手这么冰?
  “没事。可能是刚才海风吹多了。”你笑着说。“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今天被海水打到身上,全身都是腥味,怪不舒服的。我先回去洗漱,晚点过来看你,好吗?”
  “恩。”我乖巧地点头。
  却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恒!


四、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你都未出现在我家。我的心乱哄哄的,而欣就在这时来了。
  看到她双眼布满血丝,花容憔悴,有一股惊慌浮上我心头。

  “思,对不起!”欣说,而她的眼眶已然合着眼泪。
  “欣,怎么啦?为什么说对不起呢?怎么汐没有和你一起来?”我硬挤出一个笑容问,其实手一直在颤抖。
  “思,这是汐给你的信。你什么都别问,先打开看看,好吗?”欣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捂住嘴,而泪水正是滑落在信上。
  我颤抖的双手接过信,打开。

  信中的内容如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将劈成两半。于是,撕心裂肺地疼。

  思,我最爱的人,我无法想象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会多么痛苦。但是,你答应过我,你会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所以,我请你,一定要用微笑地看完这封信。
  我有先天性心脏病。我爸爸,我爷爷都是,他们都是在冷冰冰的医院死去。我知道,我的宿命也是如此,不过此生对我来讲,已经足矣。因为我认识了你。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的生命缺少一个色彩,需要什么去填补,与你相识,相爱,我才明白,原来我生命中需要填补的那份空白是你,是你我的爱。思,你是个好女孩。本来我不打算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因为那样或许对你会好点。我的生命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我又怎么可能有一生的时间去爱你呢,就连和你牵手一辈子走到老的诺言我都给不起。
  思,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或许我真的不该让你爱上我。因为你爱上我,就注定是痛苦的。记得挂在你铃铛上的指环吗?
  那是一枚代表着拥有的指环。我一直把它系在脖子上。以前的我只希望我能拥有更多的时间来感受生命的美好。遇见你,我知道,我已经拥有最美好的东西。所以指环已经不需要了,我把它送给你。我希望它能让你拥有一份完整美丽的爱。拥有一个一直牵着你的手走到老的好男人。还有紫贝壳,它和铃铛挂在一起的,记住哦,只要风吹过,它就会响,那肯定是我来看你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猜想你一定在做美梦吧。我好想听听你的声音,哪怕只是听你叫我一声“汐”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我没有勇气打,我真的好怕,好怕我打了就再也舍不得放手,舍不得放下你。思,这封信,我会让欣在我走后才交给你,请不要怪她。她也不希望见到这样的结果。思,我的思。别了。
                       汐

  看完整封信,我泪眼模糊,眼泪湿透了信纸。是谁说过,最伤心时不会哭出声,只是一直猛掉眼泪。

  “思,对不起。在汐走后的那天,我就想把信给你。只是……”欣哽咽了。
  欣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去听。

  汐,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一封信就想把我打发走?什么拥有的指环,什么紫贝壳,全部都是谎言,如果拥有那些东西就是拥有幸福,那么,老天为什么还要从我身边把你夺走?难道它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幸福吗?
  我像是发了狂一样,猛撕着手中的信,信不存在了,时间可以倒退吧?汐,你在哪里?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会很温柔地叫你一声汐,不会让你带着遗憾走的。我会紧紧地抓住你,不让你离开。

  “汐,汐,汐……”如同木偶一般没了灵魂,我跌坐在地上,呢喃着你的名字。
  “思,别这样。汐他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欣哭着抱住我。
  “不,欣。汐没有死,他没有离开我。告诉我,这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疯了。整个屋子的东西,我见到就砸,见到就扯。而欣,却无能为力地看着我发泄。

  “铃……铛……”风铃响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欣,你听到了吗?风铃响了,汐说,风铃响了,他就回来了。”我颠着脚步,跑到窗台去,对着风铃,痴痴地喊着:“汐,是你吗?你来了,对不对?别藏起来了,快出来吧?”
  “你快出来,我找你找了好久,你再不出来,我真的会想你想得发疯的。”
  “汐,你在哪里?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哭了。”
  “汐,我真的生气了哦。”

  “思,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欣抱住我。
  “骗我的,都是骗我的。汐,你个骗子!”我发癫地把风铃乱扯一通。
  指环掉了,紫贝壳碎了。而我的汐不见了,我崩溃了。
  “思,别这样,那个紫贝壳是汐用尽生命去做的,求你,快住手。”欣拼命地抓住我的手说。
  “什么?欣,你说什么?什么紫贝壳是汐用尽生命做的?不是他在海边找到的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那是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做出来的。他按照书上做出来的。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可过分操劳,他为了做这个紫贝壳,已是心力交瘁,才会心脏衰竭而死。他说,只要你幸福,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再哭泣。身子慢慢地滑落,双目呆滞地看着紫贝壳。

  汐,你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你可知道,我此刻有多恨你!
  汐,你是笨蛋,你世界上最笨的人。
  就算你用无法用尽一生来爱我,可你却真心爱你。这跟你用尽一生来爱我有何区别?
  汐,汐,你个笨蛋!
  后面的几个星期都是欣陪着我。我每日如同行尸走肉般,捧着紫贝壳,痴痴地笑着。


五、
  哭过,闹过,一切总归平静。
  我把紫贝壳用胶水一片片粘好。然后和指环、铃铛串在一起。

  汐,你何其聪明,你说只要有风吹过就是你来看我了。多么美丽的谎言!
  而我也信了,因为我不希望连最后的心间的那把小火都熄灭。
  于是,当风吹过,风铃响起,我便笑着对风铃呢喃,呢喃着我对你的思念,呢喃着我每日所做的事情,呢喃着我周围所发生的一切。
  汐,我答应你,我一定要做天下最快乐的思!因为那是你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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