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敢当民俗在漳台
石敢当习俗传说起源于上古时期的灵石崇拜,古人认为石头具有独特的灵性和神力,遂产生“埋石于宅以保平安”的灵石崇拜。宋代王象之《舆地纪胜》载:宋代庆历年间,福建莆田县令张玮维修县治时挖出一块刻有“石敢当,镇百鬼,压灾殃,官吏福,百姓康,同教盛,礼乐张”的石碑。王渔洋在《茶香室从钞》也有“齐鲁之俗,多于村落巷口立石,刻泰山石敢当五字。” 石敢当的功效从最初的压不祥,辟邪发展到驱风、防水,辟邪,止煞、消灾等多种功效。颜师古注:“敢当,言所当无敌也。” 在大自然灾害面前,人类显得渺小无助。于是对硕大的岩石视为灵异而崇拜,借以坚韧不摧的特质来庇护人类的繁衍生息。人们认为“灵石”应出自“灵山”,泰山又是当时域中最尊之山,古人便将“灵石崇拜”与“灵山崇拜”结合起来,“泰山石敢当”由此在民间问世并流传。当人类的居住形态基本形成的时候,人们把对岩石的敬畏、崇拜、依赖的观念沿袭下来,甚至加入风水巫术的文化内容,以“灵石镇宅法”之说出现在建筑民俗中。就这样,石敢当被赋予驱邪镇魔、保境安民的民俗文化内涵,成为守护一方的神灵。在漳州和台湾地区,石敢当分为制冲煞型与聚落避邪物两种,均置于特定位置来镇宅祈福的民间习俗。一般立于街巷之中,特别是丁字路口等路冲处被称为凶位的墙上。石敢当风格各异,样式不同,常见有浅浮雕的,有的刻有八卦图案和道教符语;有的在碑额上还有狮首、剑狮、虎首等浅浮雕,以加强石敢当的避邪压胜的能力;有的则直接刻上“石敢当”或“泰山石敢当”字样。意在抵挡邪煞,保护乡人及过路行人平安。
传说一 当年黄帝与蚩尤大战,蚩尤所向披靡,猖狂之极,登上泰山大呼:“天下有谁敢当?”女娲投下一块泰山石,喝道:“泰山石敢当”,蚩尤仓皇落败。黄帝于是遍刻“泰山石敢当”,用于震慑蚩尤,并最终打败蚩尤。
传说二 源于周朝,石敢当即是神医“石将军”。因姜子牙辅佐西岐文,武二王灭商纣有功,死后被封为“泰山——石敢当”,其神权主执守鬼门关道。因东岳泰山雄伟富有神气,被视为具有无边法力的神,能镇压任何厉鬼,此后便衍化为驱邪之神。
传说三 家喻户晓的《封神榜》姜子牙故事,姜子牙助周灭纣,驱魔挡邪,功劳大,法力强,最后众驱邪者由他封了神,而他却没有封为神,不做官,不受禄,宁愿在人间驱邪挡煞保护百姓,人们很信仰他,故民间在石敢当上刻写着“姜太公在此,百事无忌”的字,立他来抵挡邪煞……
“石敢当”,是漳州民间的一种古老镇宅制煞信仰习俗,民间把“石敢当”嵌在墙基上,作为镇宅辟邪、纳福迎祥之物。明、清时代镇宅之风更为盛行。
漳州史料记载,旧漳州在渔头庙街段的给事巷门牌14号大厝大门边西侧的墙基脚、新华西路门牌19号(即水德宫巷口),原上海人经营的“同顺兴”腊货店的二楼阳台上栏杆西侧墙角各嵌一块“石敢当”,在中山公园边、芳华横路经历巷尾李总大厝六扇门北侧的墙角也嵌有一块高约1米的“泰山石敢当”。后李总后裔式微把大厝售与“安息日会”为教堂,因石敢当属道教与基督教不同道被淘汰。
在东山岛铜陵镇桂花街新村一民居后墙基镶有一通富有特色的“石敢当”,规格为:高48厘米,宽39厘米,上方刻有“八卦图和元亨利贞”,中间刻“敕令”两字及道教避邪符语,左边刻“泰山石敢当”,右边刻“李、黄将军箭”。在铜陵古城旁边一座古民居的墙脚下方,也有一块罕见的“石敢当”,该石碑高91厘米、宽80厘米,碑上两边各刻有一行字,左边是“李广将军箭”,右边一行是“泰山石敢当”;上方刻八卦,中间刻“敕令”两字,下刻道教符语。李广,有“飞将军”之誉,西汉文帝时抗击匈奴,奇功盖世,终生却未得封侯的,一次夜巡中一箭力穿岩石,被传为千古美谈。把李广将军坚无不摧的神箭,泰山石敢当、八卦符咒结合在一起,更显道教文化的玄妙。
“一条湍流的乌水隔开了南北两个村庄,也隔开了对同门师兄弟,为了一句立誓之言,造成一个无法团圆的家庭,这段恨隐瞒了十八年,却因为村庄里的石敢当而又再提起,这该如何来处理呢?本来是为了要祈求南庄合家平安的石敢当,无疑却煞到北庄村民而使他们得了怪病。灵玉他无心的错误得罪了阿成师,他用心计较想报复南庄,奸诈的阿成师他镇完北庄的煞气之后,却将怪病又传回南庄,灵玉该如何来破解这块奇怪的石敢当?”这是流传在台湾的一段民间戏曲故事。
“石敢当”信仰在台湾尤为盛行。作为一种民俗信仰和民俗文化现象,伴随着福建等地的民众迁台而传播到台湾。传播中与闽南沿海的风狮文化相结合,出现了造型多样的“泰山石敢当”,如“北斗七星泰山石敢当”、“剑狮泰山石敢当”等。在澎湖东北季风最强劲地区,还出现了塔形石敢当,居民以许多石块砌成将近十层的石塔,以止煞驱邪。澎湖东北季风盛行,天气阴晴难测,受此影响,澎湖的石敢当几乎随处可见,成为台湾一大建筑民俗特色。台湾的民俗信仰与闽南大致相同。台湾民众历来也都把“泰山石敢当”看作平安的象征,在人生海海世事变化中,为祈求家里平安、风调雨顺,便拿石敢当来承担一切的灾难,视它为“无声的保镖”、“止煞祈福”的万能神、驱邪镇煞的法器。
台湾最具特色的石敢当,当属金门县提督衙“振威第”三座“石敢当”。这三座石敢当中,其二仅于花岗岩上书刻石敢当三字并嵌入墙面,另一则以石座立于屋角,造型尤其罕见。振威第即振威将军李光显府第文物馆,为三级古迹,建于清乾隆五十四年至五十九年间,在屋后立有“泰山石敢当”碑,是金门现存最高大、造型最完整的石敢当。此宅建筑风格为岛上常见之闽南三落大厝,已由金门县史迹维护基金会规划为“振威将军李光显府第”,为岛内第一个利用古迹现址规划而成的私人文物馆,计有“交甲馆”、“提督馆”、“梨园馆”等14类主题馆。此外,成功大学历史博物馆收藏有一横刻阳文楷书的“石敢当”。云林县西螺镇有台湾最大的高约两米的“泰山石敢当”。澎湖列岛石敢当更多,至少有200多座。每逢祭祀之时,附近居民总会奉上鲜花束果,祈求保佑。
石敢当被冠以“泰山”字样,首先应归因于泰山独特的文化内涵。传说中的石敢当,多半被人格化,认为石敢当是一个真实的人,且前面被冠于“泰山”这特定的山名。泰山乃五岳之尊,具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和雄伟高大的形象,自古以来被尊为“配天作镇”,有“泰山安则天下安”之说。泰山是我国山岳的代表,灵石的象征。以泰山石石敢当来镇宅安宅,避鬼驱邪,传说功效最佳,具有勇猛无敌、坚韧不拔、平安吉祥的宗教文化内涵。
石敢当,从最早的威严勇猛“石将军” ,明清时期的悬壶济世“石大夫”,到泰山精神中的“安若泰山”、“镇服四海”、“人神咸安”、“镇鬼辟邪”等理念,都在信仰中得到具体的体现。石敢当,在不断被人格化的同时被赋予了更多的泰山精神。可以说,石敢当是中华文化和古老的岩石崇拜的结合体。
漳、台两地石敢当信仰有着很大的共性。一是主要类型和设立的形式相同。二是具有镇邪、止煞以及祈福求平安之类等功能,三是两地都把石敢当当神来奉祀,四是具有共同的宗教文化内涵。从台湾现存的石敢当看,基本上为明清时期至近现代的所作。可以说福建是源,台湾是流,而台湾的石敢当形态与内涵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又有新的发展。
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对石敢当认识的迷信成分越来越少,今日的“石敢当”更多地表达了人们趋吉避凶、幸福平安的美好希望。寓意如意吉祥信仰图腾的石敢当,具有漳台历史社会与民俗文化的价值,体现了地域民间信仰的独特性和地域民俗文化的厚重,可谓是一份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石敢当,《辞海》说:“旧时人家正门,正对桥梁、巷口,常立一小石碑,上刻‘石敢当’三字,以为可以禁压不祥。”“石敢当”的文字记载最早见于西汉史游的《急就章》:“师猛虎,石敢当,所不侵,龙未央。”元代陶宗仪《南村辍耕录》记载“今人家正门适当巷陌桥道之冲,则立一小石将军,或植一小石碑,镌其上曰石敢当,以厌禳之”。此俗在漳台民间甚为流行,其意义是借有形的器物表达无形的观念,帮助人们承受各种实际的灾祸危险以及虚妄的神怪鬼祟带来的心理压力,以克服各种莫名的困惑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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